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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剧大师陈素真和常香玉

时间:2014-02-10 来源:河南戏曲网 点击:57 我要评论(879) 字号:小 中 大

  小序

  我之所以将陈素真和常香玉两位豫剧大师合起来写,是因为她俩有共同之处。其一,她俩同在开封出道,同在开封走红;其二,在国难当头之际,她俩都以自己的戏彰显其爱国情操,为世人所称道。

  我因为喜欢看戏,早已领略了两位豫剧大师的风采。那些陈年旧事时常敲击我的心,如果不说出来,似乎对不起那段历史,沉积多年的话只有一吐为快,以告慰大师的在天之灵。

  “豫剧皇后”陈素真

  陈素真,开封县人,出生于梨园之家。她8岁拜孙宴德为师,10岁登台演出,16岁被誉为“河南的梅兰芳”,17岁时即被称为“豫剧皇后”。抗战时期,她以一出反映爱国主义的豫剧《穆桂英挂帅》而红遍抗日大后方。

  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1957年的晴天一声霹雳,她被打成“右派”分子。从此,一代“豫剧皇后”告别了心爱的舞台。

  前些时,在《开封日报》上看到杜政远所写的《陈素真:耀眼的“豫剧皇后”》,而陈素真正是我要写的豫剧大师中的一位。只不过杜政远的文章侧重于陈素真早期的艺术生涯和艺术成就,而我则要写写陈素真在外省辉煌的一页以及她不幸的人生遭遇。

  作为“豫剧皇后”,她不仅在开封、在河南省红极一时,而且在外省同样也受到广大观众的欢迎。

  抗日战争后期,我家避难于西安。我有幸在外地看到老乡陈素真演出的《麻风女》、《穆桂英挂帅》等好戏。当年,在西安经常演出的地方戏还有陕西梆子、碗碗腔等剧种,但其上座率均不及豫剧。陈素真的“追星族”遍及陕西省。当年,在西南地区,陈素真成为名副其实传播豫剧的文化使者。

  当年,《麻风女》是“陈派”的一出创新剧目,它旨在表现人性的回归,好人有好报。其剧情并不复杂:麻风女的父母听信流言,如果能为其女找个婆家,她就会把病传染给夫君,而其自身的病则不治而愈。而麻风女出嫁后,不忍心祸害其夫,就饮毒蛇酒自尽。可是,结果却适得其反——这毒蛇酒“以毒攻毒”,反而治好了她的麻风病。于是,她与夫君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该剧构思奇巧、主题鲜明、不落俗套,深受观众的喜爱。不过,当时最受欢迎的还是其主演的传统剧目——《穆桂英挂帅》。穿越时空,当年她演出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。大幕拉开,穆桂英踩着锣鼓点,有节奏而庄重地走到舞台前,灯光射在那一身戎装上,显得英武而高大。开场的“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,天波府里走出我报国臣……谁料想我53岁又管三军”。她一开口,那高亢活泼、俏丽多变的唱腔便在空中颤动,每个唱段的间歇处都引来潮水般的叫好声,几乎压倒了“过门”的弦音。她把圆润的唱腔揉进那一招一式、一笑一颦的身段之中,显示出其深厚的艺术功力。整出戏剧情跌宕起伏,有悲欢,也有离合;有忠诚,也有奸谗;有牺牲精神,也有个人打算。但是,主导这一切的是一片忠心以及为国为民的爱国精神。陈素真的《穆桂英挂帅》带给观众的不只是震撼,更多的是激起了观众的抗日热情。陈素真以豫剧独特的魅力把观众带入同仇敌忾的爱国主义情怀中,这正是其难能可贵之处。作为戏迷,此后,我还看过“常派”和“马派”的《穆桂英挂帅》,均无从与之比拟。

  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。1957年的“反右”运动彻底改变了陈素真的生活。她被打成了“右派”,一个“戏子”从此不能唱戏,这岂不是莫大的悲剧!

  人活着是需要一点精神的。坚强而执著的陈素真没有屈服于生活的暴风雨,她一路风尘仆仆奔赴邯郸谋生,虽然不能唱戏了,但是还能教戏。于是,她便在邯郸“东风豫剧团”谋到一份教戏的差使。无论是顺境,还是逆境,她从故乡颠沛流离到异乡,唯一不变的是她对豫剧的执著。她手把手地教戏、一句一句地口口相传,终于培养出一批豫剧新秀,胡小凤就是这批弟子中的佼佼者。她的拿手好戏自然是师父传授的《穆桂英挂帅》,胡小凤一炮走红,唱遍了冀南一带。她16岁那年,曾多次到邢台市演出,还跟“常派”的常年来唱过对台戏,真乃后生可畏!1963年,胡小凤还把这出《穆桂英挂帅》带进了中南海怀仁堂,得到了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交口称赞。身处逆境的陈素真依然不忘传播豫剧的使命,其艺术生命得以在弟子身上延续,她要用豫剧继续温暖这片神州大地。

  “当代花木兰”常香玉

  常香玉,原名张妙玲,1923年10月生于河南省巩县,卒于2004年6月。

  常香玉出身梨园,10岁那年为救场第一次登台客串了《铡美案》,在剧中饰英哥,从此走上了演艺之路。15岁时,因主演《六部西厢》而名满开封。她原唱豫西调,后来逐渐融合了祥符调,同时,还吸收了曲剧、河北梆子、京剧等诸剧种的元素,形成独特的“常派”唱腔。

  提起常香玉,无需做过多的介绍,因为广大观众都耳熟能详。我主要是想说说她的“戏外戏”,说得文雅点就叫逸事。

  1951年,为支援抗美援朝战争,常香玉率剧社为捐献“香玉剧社号”战斗机而在全国巡演。

  1953年,我如愿考上了中山大学中文系。由于受常香玉戏的感染,我毅然选择了戏剧专业。在“戏剧研究小组”里,同窗告诉我当年他们在广州看常香玉的《花木兰》时,尽管票价高达5元一张,但仍然一票难求,热情的观众只好半夜就去排队,等着购票。当时,在广州经常演出的地方戏还有粤剧和潮剧,虽然票价仅一元左右,但仍然卖不满座位。这是因为他们所演的剧目不及《花木兰》那样感天动地,因此,广州的观众称常香玉是“当代花木兰”。

  1957年,我被分配到河北省邢台市工作。当年,邢台市文联的负责人陈克辛(词作家塞克的夫人)让我兼管戏剧这一块。于是,我自然享受了“招待票”的待遇,这样既可以发挥专长,又可以看戏不掏钱。那时,到邢台来演出的地方戏有河北梆子和小丝弦。不过,我看得最多的还是邢台豫剧团的戏,其“台柱子”是常香玉的义兄常年来及其妻子姚淑芳。

  1959年,在常年来家里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。有一天,常香玉突然造访,给人带来惊喜,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这位豫剧大师。仔细看:那模样与舞台上英武的花木兰形象判若两人,一张浮肿而苍白的脸,显然尚未从病痛中解脱出来。一打听,才知道她是在北京治病后,特意来邢台看望其义兄的。久别重逢,他俩有说不完的心里话。我坐在房子的角落里什么也听不清楚,只见一旁的姚淑芳在悄悄地抹泪。问其故,才知道她是担心常香玉大病初愈,这一年恐怕很难再登台演出了。让人欣慰的是,疾病没能打倒坚强的常香玉,10月,她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为人民代表大会演出了豫剧《破洪州》,深得国家领导人和人大代表的赞许。

  人生如戏,总是一波三折。正当常香玉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之际,“文革”开始了。一位爱国艺人,何罪之有,却难逃一劫。她被揪出来之后,挨批斗,失去了自由,也失去了舞台,还接受了三年的劳动改造。圈内人无不担心,恐怕常香玉这次挺不过去了!但是,据知情人透露:永不服输的常香玉,她在囚禁期间,有空时还偷偷练功。不能吊嗓子了,她有绝招——用被子把自己蒙住,在被窝里吊嗓子……一个人的心态决定一个人的一切。这旷世之举让她始终保持着最佳的演出状态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漫长的6年过去了,她终于被调回豫剧团二组,不仅演出了移植的革命现代戏《杜鹃山》、《红灯记》等,而且还恢复演出了传统剧目《花木兰》。打不倒的常香玉终于可以重拾舞台梦,并将爱国名剧《花木兰》重新唱响中州大地……

  世人在人生路上都有各自的人生追求,常香玉也有追求,她在追求生命的最高点——“戏比天大”。她一直在爱国之路上领跑,直至生命的终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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